一盒软七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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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tag致歉

【卡配罗】sonho

/Cris第一人称视角


 

昨晚做了个梦,又梦见他了。

 

还有不到四个月,他就退役两年了。我不记得这二十个月零三天中已经有多少次梦见他了,每个梦都那么真实,每个梦都足以让我醒来后发现被泪水浸湿的枕头。

 

梦里的他愈发真实,愈发美好,笑容依然明澈而灿烂。

每个脱离梦境的瞬间都使我觉得重生了一次,现实与梦境的落差令我常常回不过神,闭眼的似水流年还是敌不过睁眼的繁华落尽。


我自始至终也没搞清楚自己对他究竟是思念成疾还是悔恨莫及更多一些。

像摆不脱的梦魇,像浸了毒的蜜糖。

万幸万幸,千锤百炼后我已经能清晰的意识到身在梦里。

 

上周末,我又在梦里见到他了。不同于以往,这场梦里的他,在伯纳乌的球场上奔跑地那么恣意,就像从未受过伤病的侵袭一样。

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又是个梦境。我拼命的掐自己,把手指咬出很深的印子。一点也不意外,果真一点都不疼。

 

其实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以前在梦里,我都能那么轻易的相信那套荒唐的“在一起”之类的话语,可能是我心里一直遗憾着没有将那份感情说出口吧。

 

 

昨晚我又梦见他,其实我情愿他是来同我告别的,当然这更可能是我在自作多情。


他和我一起去了我们曾经常去的那家烤肉店,借着酒劲我们互相打趣着对方的一切,却总是心有灵犀的避开某个话题。后来我们去了公园,一起奔跑,翻墙,打闹……幼稚得简直不像两个三十多岁的人。

我们漫无目的地散着步,最终各回各家,一切像从来没变过。


唯一不同的就是,在该分别的时候,他微微一笑,对我说:这是他最后一次来看我了。

 

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我一般醒来之后都不大记得梦的内容,可昨晚的梦,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他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们相视一笑时他脸上的表情,以及我是怎样挽留他不要走,再陪陪我,然后用尽全力给了他最后的拥抱。

 

我知道这不现实,但我仍竭尽所能让每一个梦都结局圆满。可他最终还是走了,我无法阻止,我没有追上。

 

我好希望这个梦是假的,那么他以后还会来看我,我们依然会像多年老友般畅谈着彼此生活的琐事,我还可以注视他眼睛里的笑意,凝望岁月在他眼角留下的痕迹。

 

可我又希望它是真的,我绝不希望此刻的种种仅是一场泡影。我不要这场陈酿许久的,深藏于心的,虚假的甜蜜。

 

 

我们认识十四年了。我本来就只能在梦里见到他了,可是一想到以后就连在梦里都无法见到他,我就变得恐慌起来。我已经好久没有抱过他了,甚至好久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了。我真的害怕未来的某一天我会忘了他,忘了我和他的一切,就像这个人从未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

我真的不敢想象会有那天到来。

 

明明已经六年多了,我还是不敢去他家。

明明曾经我们两家只相隔不到四百米。

明明我对他家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从楼下走到他的房间。

我却一直不敢去,假装他还在那里。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怨天尤人叹爱而不得,夜深人静还在这里絮絮叨叨。

 

可我真的好想他,很想很想。

 

 

想起一位南美诗人写过的: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贫穷的街道、绝望的日落,破败郊区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

我给你我写的书中所包含的一切悟力,我生活中所能有的男子气概或幽默。

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不营字造句,不和梦想交易,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

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我给你你对自己的解释,关于你自己的理论,你自己的真实而惊人的消息。

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而我又能给你什么呢?

我能给你的,只有于深夜之时不可言语也永不能传达的思念。






/ 文名取自葡语的“梦”

*节选自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英文诗二首》


我不能睡觉。

那个少年总是占据我闭上眼睛后的世界。

他穿着8号的纯白球衣,总爱张开双臂奔跑,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的风,宽大的球衣被风兜得鼓鼓的。

他在笑。

我想再也不会有任何一个笑容比这更动人了。

他嘴唇轻轻翕动着,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真可惜我不会读唇语。

 

今日我用了一又四分之一片安眠,比以往剂量增加了,因为我实在过于渴求一个心无杂念的静夜。

翌日清晨如愿醒来后,我前往训练场,一如往常见到那个频繁出现在我梦里的家伙。

 

不知怎的我今天忽然没有勇气抬头去看他。

 

"Cris,"他喊。

我惊醒似的把目光投向他,他在笑。

那之后我真的再没亲眼见过如此动人的笑容。

我不会读唇语,所以如果世界在那一刻变成无声的动态画面,我就永远不会知道那句该死的话。

 

“我要离开了。”


【赤安】Keep silent.(R)

一辆缺门少轱辘又不香甜可口的车。

具体细节都是我臆想的,并不真实可靠。



降谷零一直保持着沉默。

在他接受内部审查的时候。


“请您给出一个理由,为什么违抗上级的命令,擅自带队离开现场?”

他一言不发。

“沉默是无用的,只会让我们怀疑您的动机。”那个与他同级的男人一字一句都透露着不可抗拒,“您必须交代清楚缘由。降谷零警视,我想您是知道规矩的,应该不用我再重述一遍。”

他的行为仍旧良好地诠释了沉默是金。降谷零实在不愿意理睬这些一副官僚做派的人。

那个男人的表情有稍许的扭曲,“公事公办,既然你不配合……”旁边一位年长者摆手示意他不必至此——那是降谷零的领路人。

“降谷,我相信你不会做没有原因的事。你不愿意交代也罢,好在这次行动并无大碍。”他语重心长,但不难看出其中有些失望。

“停职停薪三个月,上交书面检查,这段时间内限制活动范围,而且你的事业会因此留下污点。再考虑一下吧。”


“不必了,我接受。”这是降谷零今天第一次开口。


两天前的那场行动早就被计划得天衣无缝。各单位已准备就绪,降谷零坐在指挥车里:“一旦楼里的目标拒绝提供情报,即刻解决。”

“了解。”耳机里传来清脆的回答。

上级在这次行动中赋予了他很大的权力。“若目标以武力抗争,综合多方考虑后为取得最小损失,必要时可引爆预置好的炸弹。”这是警视正对他说的原话,但他根本没当回事,因为十成十的把握已牢牢在手,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但当他看见穿着FBI制服的人员正在另一处设下埋伏时,他就知道这事不能善终了。

良好的素养让他把脏话变成无声的,大脑飞速思考着对策。往往凑巧的是,变故总是在不经意间陡然发生。


“目标拒绝提供情报,他手下的人藏了把枪。情况对我们很不利。”

思绪俨然被焦急的声音打断,他透过望远镜看到现场的情况——目标的手下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队友,监听里传出的对话也已经僵持到了极点。

该死的,他简直怀疑自己要瞎了,就在他看清那个手下的长相时——烧成灰都不会认错,那个老土的针织帽和那张欠揍的脸。他隔着几百米都感受到那家伙嘲讽的语气了。


“击毙目标。”降谷零对埋伏在外的狙击手说道。

子弹无声地穿过目标人物的头颅,血腥与硝烟味立刻窜满了整个大厅。

现场爆发了一片混乱,物品碎裂声和人群吵嚷声通过监听器传入他的耳朵里,让他本就烦躁的心情又糟了几分。

“报告,暂时安全,我会在混乱时趁机脱身。”刚入职的新人意外的镇静和勇敢让他省了不少心。

他的任务完成了,那些杂碎就让爱管闲事的FBI们清理吧。

事实证明他果然不该出现荒唐的念头。急匆匆的脚步过后是一阵机枪扫射声,对方群龙无首,已然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状态。

“你还好吗?”降谷零有些紧张,但第一次经历大场面的新人却并不在意。

“我成功脱身了。手臂挨了一枪,不要紧。多亏那个带针织帽的临时倒戈了,没他我刚才就死在那了。”


“好一个‘热心群众’。”降谷零心想。


他们对FBI的嗅觉远没有降谷灵敏,所以并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FBI会掺和一脚,只当作是两个帮派之间的火并。


降谷零的思绪飘移到潜伏于组织的时期。自己负责收集情报,而他负责清理目标。波本永远都不用担心会被突然飞来的子弹打得脑浆四溅,因为莱伊总是会在对方开枪前就送他们归西。

现在也一样,他就是相信赤井秀一能对付得了那群人。


“群众和相关人员都已经安全撤离,清理现场吧。”耳机里下达了不容辩驳的任务。

降谷零知道“清理现场”意味着什么,但他不能也不可能引爆炸弹。

赤井秀一那个混蛋还在里面。

他有三秒钟的犹疑,轻声说了句“抱歉,大概不需要了”,然后关掉了通讯器。


“任务完成,可以撤回了。”他向所有人下达了指令。


FBI出色的善后工作果然没让他失望,兵荒马乱的现场没有留下一点他们来过的痕迹。降谷零说不上是庆幸还是不甘,尽量不去想自己被如何定下莫须有的罪名。他带着一身倦怠走出警察厅,自动屏蔽了同事们审视的目光。


他坐进RX-7里,点火启动。像是故意不去打开暖风,任凭刺骨的寒意侵蚀着他,但仍不能起到提神醒脑的作用。

驶到了公寓楼下,他抬头望着自家窗口。两天没回来也不知落了多少灰尘,不过不用担心,他有三个月的时间,足以把这间房子打扫九十次。

他忽然后悔自己没有先去一趟便利店,因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是不能离开这幢楼的。


而冰箱也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一个星期前的那把芹菜枯蔫的躺在那,切了一半的西瓜用保鲜膜包起来,里面的不锈钢勺子居然也可怜巴巴地一起挨冻,能入眼的只有一听没开封的德国黑啤。

“呲——”的一声打开拉环,冰凉的液体灌入他空空的胃,他不知道自己在赌气什么,毕竟一切都是自找的。


他可以完全不顾FBI的死活,因为就算他们活着也应该被抓起来——一群干涉他国内政的讨厌家伙。

“真是令人生厌。”他意有所指地自言自语,但独处的时候他觉得应该对自己的内心坦诚一些。

那个让他一见面不是恶言相对就是拳脚相向的男人,不亏欠自己任何,他已经没有充分的理由去恨他了。

抛开一切有色眼镜来看,虽然他不情愿承认,但赤井秀一身上的闪光点足以让其他人黯然失色。


恢复成高中生样子的小侦探时不时还在拿那句话打趣着他:“不知道降谷先生未来的恋人会不会和‘国家’争风吃醋呢。”

降谷零感觉在看一部晚八点档的家庭伦理剧,婆婆与儿媳因为鸡毛蒜皮闹得不可开交。而此时的他竟有一种感同身受的错觉,夹在中间根本里外不是人。

他把自己摔入柔软的床垫,用棉被捂住了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


其实待在家里也未尝不好,比如他用了两天的时间,总算让屋子里变得有些人气儿了,至少看起来不像廉价的租赁房了。

上午风见刚刚来过,以为自己的上司会郁郁寡欢,结果开门迎接他的降谷零左手带着橡胶手套,还攥着一块抹布。真是出人意料的乐观,所以安慰性的话语失去了必要性。他放下带来的一些果蔬,几句寒暄过后就赶回去处理事务。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肯定给同事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吧,降谷零一边洗菜一边想。他难得一次清闲,给自己烹一顿美味晚宴也算是犒劳自己了。


关掉煤气灶时,香味已经四散在屋里的各个角落了。他把最后一道端上餐桌,两菜一汤,对于独居的他已足够丰盛。

前提是没有第二个人来分一杯羹。


他忙解下围裙,顺着门铃赶去玄关。

降谷零有那么一瞬间想把门就此关上,上锁。但他什么也没说,默许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进屋了。他觉得自己难得的好心情霎时起了雾。

“你还真是会赶巧啊。”降谷零从厨房多拿了一副碗筷,接了杯热水递给有些惊讶的黑发男人。外面一定很冷,他看着他睫毛上的小冰晶。

“我……”

“别说话,先吃饭。”

一顿无声的晚餐全程散发着尴尬的气氛。那个屡次欲言又止的男人想,他的手艺真的很好,如果有酒就更好了。

降谷零也很别扭,他觉得这顿晚餐缺了点什么,但他就是不想把自己珍藏的苏格兰威士忌拿出来与这个男人共享。

好在他们两个都不想把这种气氛再延长一秒,他主动起身帮忙收拾碗筷,打开了今天的话题:“降谷君,很抱歉FBI在日本擅自行动,给你惹了很大的麻烦吧。”

“哟,真没想到你也是事后诸葛亮啊,不用假惺惺,赤井秀一。”他把碗重重地放入清洗池,水花溅湿了他的衣角。

“我也是有任务在身,对不起。”赤井秀一注视着他,降谷零觉得自己快要被溺死在这潭碧绿的湖水中了。

“托你的福,我有了三个月的假期。”湖水把他燃起的怒火浇熄了,刺人的话语也变成了自嘲式的调侃。

“我可以陪着你,FBI批了我一个月的假,或许我可以弥补你些什么?”赤井秀一看自己看上去尽量真诚,但降谷零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他用了三成力气朝赤井秀一的脸上打了一拳,然后拽着他的领子,让自己与他额头相贴。降谷零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他刚才挨了一拳的颧骨。

“我希望你带着你的同事,赶紧滚回你的美国。”


a broken car

【赤安】truth

  • 是一个他们从莱波时期开始的故事。

  • 我流赤安,OOC责任在我。
  • 文笔有限,结局见仁见智,一发完。


1.

波本第一次见到莱伊是在那家闹市区的酒吧里。酒吧名字叫masquerade,热闹得不像样子。


这是场庆功宴。

高大的男人站在贝尔摩德身旁,那个女人拍拍他的肩膀,向琴酒说着什么。琴酒叼着烟,斜睨着他,而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落在琴酒的身上。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灯红酒绿,穿过嘈杂的音乐声。落在了坐在吧台旁的那个背影上。

毫无征兆地,那个人回过头来,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据说组织赢了一场漂亮的仗。灭掉仇视已久的对家,吞并了他们的地盘,还截获了他们的军火。那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新人,第一次出任务就用极其完美的手段解决了目标,令那位先生拍手称快,当即决定赋予他代号——


酒吧里灯光由绚丽变得昏暗,光影打在那人的脸上,波本看不清他的长相。一身黑衣与周遭的花红柳绿格格不入,着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过分张扬了啊。”波本想。

他拿着酒杯,越过人群,徐徐走来。身材高挑,再加上一头惹人注目的长发,引来了周围一阵阵的议论,夹杂着几声带有调戏意味的口哨。

他的脸由朦胧到清晰,一帧一帧放大。

“是张俊俏的脸,墨绿色的眼睛,眼神很锋利啊。”波本觉得有几分意思,“或许...是个难缠的人物。”


“初次见面。Rye,这是我的代号。”他举起酒杯,向波本示意着。

“Bourbon.”波本微微颔首回应,眼神里露出几分不屑,“听说你很厉害?”

“一般吧,对付杂碎我还是绰绰有余的。”他像是没听出来对方语气里的嘲弄,饮了一口杯中的酒。殷红色的液体,是波本威士忌。“不过你的代号在组织里可是真的响亮,我早就有所耳闻了。”

波本没兴趣与他一唱一和地互相吹捧,只想早早结束这场事不关己的无趣宴会,他把话题聊到了死路上:

“最近混进来的老鼠太多了,希望你不是其中之一呢。”


2.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但这样的窘境还是头一回——计划中本应由波本引诱的目标半途放了他们鸽子,在此次任务以失败告终而准备返回安全屋时,对方的人半路突然出现,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最终他们狼狈地坐上车子,由伤势较轻的苏格兰驾驶着飞速撤退。


显然波本是不太高兴的,他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痛苦。他捂着自己的肩膀——那里挨了一颗子弹。

莱伊也很不爽,靠在后排的车窗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喂——你不怕自己得肺癌吗?”波本没好气的瞪了莱伊一眼。

“谢谢你的关心,我想应该不会。”莱伊注视着窗外的目光没有分半分给他。

“你这人真的很欠揍。既然你听不懂,那我就换种方式表达,”他用那条没受伤的胳膊揪住莱伊的领子,“你,不抽烟会死吗?”

他的动作牵动了莱伊的伤处。虽然表面看起来毫发无损,但他的肋骨确实被撞折了两根。

莱伊蹙眉:“我劝你最好放手。”

波本呛回去:“要是我不呢?”

“你会伤得更严重。”

“咱们马上就要到了!收拾收拾准备下车吧!咳咳...”忽略掉喉咙的不适,夹在中间的苏格兰像往常一样扮演者老好人的角色,一脚把油门踩到底,恨不得瞬移到安全屋。

波本放开莱伊,把车窗开到最大,冬天夜里的风糊了他们满面,但是没有一个人喊冷。

“这两个人究竟气场是哪里不合,怎么一接触就要打起来呢?”这已经是当腻了老好人的苏格兰在心中第N次问这个问题了。


莱伊依旧是一言不发地抽着烟,吹过的风卷落烟灰,波本想要送给他一个杀意的目光。但当他抬起头,看着莱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随着一点火星忽明忽暗,烦躁感莫名地消失了。

莱伊在车门上按灭烟头,回过头来看着波本。“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你也想要来一根。”莱伊掏出烟盒在他眼前晃晃,“可惜没了。”

波本白了他一眼,“你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讨人厌烦。”


他扭过头,让夜色掩藏着嘴角不该出现的笑意。


3.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莱伊闻声过去。

是波本,又是带着枪伤来的。

子弹已经取出,看来伤口也自己简单的处理过了。他被苏格兰搀扶到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颗带血的子弹。

“操,什么年代了,玩暗杀还用7.62mm的子弹。”波本咬着牙骂骂咧咧的。


“打扰了莱伊,因为附近实在没有可以躲避的场所,我带着他一个伤员执行任务也不是妙策,只能暂时把他交给你了。”苏格兰苦口婆心地解释着,“我还有任务在身,不能久留。就这样,我必须走了,麻烦你了。”

“喂,我说苏格兰你...”回应他的只有门关上的声音。他抬眼瞪着莱伊,“他居然真的放心把我扔在你这家伙这里,你确定不会趁机杀了我吗?”一如往常的尖锐话语并没有激怒此时的莱伊。

他像是无视着朝陌生人竖起尖刺的小朋友一般,面无表情地从茶几旁走过。


波本心里压抑的愤怒又窜起了火苗,但他确实不好再说什么。他知道莱伊不会趁人之危,况且自己如今寄人篱下,再这么针锋相对,恐怕只给自己挂了个“无理取闹”的牌子在身上。

“麻烦死了。”波本闭上眼睛。

意识模糊中他感觉自己的脸被轻轻拍了两下,莱伊把温水浸过的毛巾扔给他,“擦一下脸上,我可不想让你蹭脏我的沙发。”

出人意料的是波本并没有还嘴。他擦掉脸上的血污与尘土,温暖的触感让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曾经他也是个好斗的小鬼,总是带着一身泥土和脸上零星的伤痕,跑到爱莲娜老师那里逞强。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哟,zero。”爱莲娜老师用温毛巾擦去他脸上的灰尘,“拳头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伴随着伤痛的短暂温存让波本有些恍神。他竟有一瞬间觉得眼前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有些温柔。


而接下来的几天也充分证明了,莱伊并非一无是处——除了永远弥漫在空气里的烟味和令人不快的眼神之外。

帮忙拆药换药时神情专注的他,偶尔会冒出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语来分散波本的注意力。

车子半途没油,他独自拎着大包小袋从一公里开外的超市走回,活像个储物过冬的仓鼠一样。

而你也绝对想不到一个冷冰冰的高大男人烧的菜竟意外的很有味道。


这天晚上,波本餐饱餍足后,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独自忙碌的背影,突然很想走过去抱一抱他。

而他也确实付诸了行动。


“寂寞的野猫终于到我的怀抱里来寻求温暖了?”他转过身倚在橱柜上,眼神一改往日的冷峻,促狭地看着那个仿佛什么都没做过的人。

波本失笑:“你想太多。”


来不及辩驳的嘴被堵住,随之而来的是烟草的味道。波本先是一惊,随后予以对方热烈的回应。他把这一切归咎于今晚的威士忌太过醇厚。

他们吮吸着对方的唇,用舌头互相交战着。波本松开揪住莱伊领子的手,勾着他的脖子,就算是在这种事情上,他也想要比莱伊更胜一筹。带着顽劣性质地去咬他的嘴唇,让这个从一开始就不温和的吻沾上了些血腥味道。

莱伊的手指抚上波本的脸颊,带着不合时宜的温柔。

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唾液的交换声,他们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两人的衣服一件一件散落在地。

他们从厨房一路吻到主卧,波本倒在柔软的床垫里也还是不愿松开莱伊。

他们的唇恋恋不舍地分离,牵出了一条银丝,消失在黑夜中。

“开灯,”波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甜腻,“我想看你。”

光传播到房间的各个角落,映出了他泛着红晕的脸颊,脸边的碎发也遮不住他嘴角的笑意。

“好看吗?”莱伊笑着问。

“啊,一般吧。”波本伸手撩起他额前蜷曲的刘海,起身轻吻了他的额头。


如果说刚才那个吻是擦枪走火临时起意的话,那么这个吻所包含的,则是一份沉重的不可言说的感情。


波本从未这样仔细地端详过他的面孔,含笑的眼睛流露出迷恋的色彩。

莱伊的心脏微不可察地漏跳了一拍,

“我可以抱你吗?”

一个轻若羽毛拂过的吻表达了默许。


疼痛伴随着生理反应的抗拒,让波本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而莱伊在它们滑落前就将其吻去。他温柔地动作着,避免牵扯到波本腹部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渐渐地,快感取代了痛感。他们在对方一声声的喘息中释放。


波本闭上眼睛,靠在莱伊的臂弯。莱伊把被子的三分之二盖到波本身上。关上灯。

火星撕裂了夜的幕布,一点红光跳跃在漆黑的房间里,莱伊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他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堵得难受。

他潦草地在床头柜上按灭烟头,躺下。用微不可知的动作,在波本额前落下一吻。


其实波本没有睡着。

他们似乎都想说些什么,但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4.

苏格兰自杀了——

是的,他的幼驯染,诸伏景光死了。

当波本看向天台尽头,鲜血染红了半面墙壁,他第一次觉得红色在昏暗的夜里是如此的扎眼。

他的瞳孔骤缩,“莱伊,你这混蛋。”

“对叛徒就应该回以制裁,是这样没错吧。”他把手枪收进上衣里,“不过就像杀了个幽灵一样,感觉真不爽。”莱伊呼出一口烟,转身离开。


波本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他知道,温存从来都是虚伪的,所幸以后只有憎恶了。

“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但他们以后再也没有合作过。就像上帝和他开了个恶意的玩笑,连半点杀死仇敌的机会都没给他。

所以当他得知莱伊是FBI派来的卧底时,心里竟有那么一瞬间的释怀。但这种情绪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

他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心烦意乱,悲伤、失落和愤怒占据了他大部分的思想:“赤井秀一...像他那么厉害的人,除了让他自杀以外,明明还有很多其他选择的...为什么...”波本绷紧了嘴角,牙齿发出咯咯的声音。


但当几个月后贝尔摩德告诉他赤井秀一死亡的消息时,他还是有些惊讶的。

“怎么可能,那个男人狡猾得要死,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让你们杀死他呢。”他一直笑着,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

贝尔摩德白了他一眼,说他真是疯了,然后留他独自坐在吧台尽头。

这个叫做masquerade的酒吧他非常熟悉,组织的各种交易与集会都在这里进行,到处散发着糜烂的气息。

他忽然想起与他的第一次见面。在右边的那个位置,他自负地介绍着自己,给人带来一种压迫感。


没来由地,他忽然很想念他。

他希望他安全地逃离组织。他希望他落入自己手中,然后做个了结。他不希望他的生命终结在一群黑色乌鸦手上。他不相信他死了。

“就算死也必须死在我的手上。”


赤井秀一如他所想的一般,命硬得很。此刻他不知站在哪座大楼的顶端抽着烟。旁边散落着两个弹壳,硝烟的味道也还没有完全散尽。

他想起一年前的那天,那颗子弹“砰——”地一声射出,将他与波本的界限划得一清二楚,支离破碎。

但他不能,也不会告诉波本,自己曾经向苏格兰摊牌,为了能挽留住他的生命——更不会说是那阵脚步声干扰了他的注意力,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他告诉自己,这个真相要带进坟墓。


5.

当降谷零循着空气中弥漫着的熟悉的烟草味道看去时,他心里悬着的一块巨石终于平安落了地——赤井秀一叼着令他作呕的香烟,背着黑色的来福枪包,就站在他的对面。仿佛隔了久远的时光过去,改变的也就只有他剪短的头发。

“好久不见,降谷君。”

回应他的是一记用尽七成力度的直拳,赤井秀一有足够的时间来进行抵挡,却任其招呼在自己的颧骨上。

真实的触感证实了降谷零的预言,他心里酸的很。

为什么瞒着所有人在角落里苟且偷生?

为什么经历了这么多还能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

为什么不能想办法救他——


他的心里有一股闷火发不出,只能化作拳脚来表达着自己内心矛盾复杂的情感。


风见急忙地拦住自己的上司,“降谷先生!FBI这次是来和我们商量合作事宜的!”

“这是我的日本,轮不到外人来插手——尤其是FBI。”


事实证明降谷脱口而出的仅是气头上的话,与FBI、BfV、MI6等多方联合的作战会议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相关人员陆续地离开,而那个男人却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God bless us.”在只剩他们两人的会议厅里,赤井秀一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在空气中突兀地响起。

“我只希望你不要死的太早,毕竟我们还有一大笔账没有算清,赤井秀一。”

赤井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与旧时一样,脊背挺得直直的,一步一顿都带着不可侵犯的气场。但他瘦得不成样子。

“毕竟是以三重身份生存着,很累吧。”赤井的心里泛起一阵波澜,他想抱抱他,但克制住了不该有的念头。

他恨我。赤井秀一如是想。


他们怀着对胜利的渴望与对死亡的敬畏在夜里辗转反侧,明日一战承载着无数人的鲜血与生命,他们只得踏上这条路而别无选择。


枪林弹雨划破了风和日丽,硝烟滚滚掩盖了鲜花芬芳。

黑夜将至,而太阳也永远不会西沉。


6.

打开保险栓的声音预示着噩梦的到来。降谷零收起未拷贝完成的U盘向门口看去时,黑漆漆的枪口已经正朝着他一步步逼近了。

“波本?或许我应该叫你降谷零?”琴酒的食指搭在扳机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

“不想说点什么吗?现在反悔的话虽然救不了自己的命,但至少可以让你的同伴们死得更痛快一点。”他露出死神般狰狞的笑容,“你最好考虑一下。”

降谷零看准他松懈的时机,快速地抽出腰间的枪。

“砰——”

子弹穿过他的手臂,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衬衫。HKP7M8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又一声。

他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这种时候就不要想着负隅顽抗了吧。”

琴酒抓住他的头发往墙上狠狠地撞去,鲜血混着他脸上的灰尘顺脸颊流下。冰冷的枪口抵住他的下颌。

他觉得就这样死去也无妨。


但当他的余光扫到自己胸前口袋的手机时,恐惧和悔意如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中。

那是他无论如何也要毁掉的东西。

门口的脚步声愈发地急促,如死神敲钟催促着他快点踏入黄泉。他知道没有时间了。

降谷零自嘲地笑了笑,“景光,我明白了。”


他只剩下三分气力,孤注一掷地把枪口扳向了自己的胸口。

“啊,既然你这么想死,我成全你。”


“对不起。”降谷零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着,像是终于得到解脱了似的,露出从未有过的轻松微笑。


枪声在宁静的夜里突兀响起。

那个银发男人不可思议的眼神永远地定格了那里。


赤井秀一站在门口,他们两个人之间隔着几英尺的暮色*。

降谷零再也没有任何一刻比这一瞬间来的更清醒。往事历历在目,如死去的昨日一样悲怆。


“你过来。”他的声音颤抖着。

赤井秀一走到他跟前,蹲下。鲜血淋漓的事实已呈现在他眼前,他竭力的营造的保护罩也只化作了齑粉。


“我全部都明白了。”降谷零嘶哑着嗓音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我很抱歉...但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出这个事实...我...”

赤井秀一打断他:“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已经通知了你的下属,救援人员很快会将你带走。至于剩下的,事件结束后,你想要知道的,我会全部如实告诉你。”

他拿起AWM,起身。

“我随时恭候着你。”


他背后是沾着刺眼猩红的墙壁,脸颊上混着灰尘的鲜血已经干涸发黑,把金色的发丝粘在脸上。他低着头,让人无法琢磨他此刻的表情是痛苦还是释怀。温热的液体划过眼睑,顺着鼻尖滴落在肮脏的地面上。

残忍的事实击破华丽的伪装,尖锐的刀刃刺穿他孱弱的心脏。知道真相又怎样,他也回不去了。


在击毙了最后一个目标后,赤井秀一打开通讯器,说出那句沉重的“任务完成”。

詹姆斯·布莱克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很好,一切都结束了。”

是的,一切都结束了。


他关闭了通讯器,擦拭了自己的爱枪后将它郑重地放入枪包。

“他应该有很好的被送到医院吧。”赤井秀一这样想着,离开了大楼的楼顶。

他启动车子,一个堪称完美的三角倒车后,将车子驶离现场。

黑压压的云在空中浮了一天,街上终于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来往的行人车辆很少,他没有打开雨刷器,任凭雨水模糊着自己的视线。

“啧,我是不是过分担心他了。”

前方路口的信号灯由绿变红,他踩下刹车。


8.

降谷零伤势过重,再醒来时距离那次事件已经是一个月后了。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ICU病房里的天花板。白色过于刺眼了,他眼眶有些酸。他觉得自己还是更偏爱黑色一些。

他没来由地想起赤井秀一,想起他日常黑色的着装,想起他一年四季戴着的黑色针织帽,想起他曾经留过的黑色的长发。

“他还好吗?”降谷零在心底发问。

他望向墙壁上的电子钟,惊讶着时间的流逝。


护理人员进来时发现他已经醒来,又惊又喜,赶忙通知了院长。

“其实不必这样的,我感觉很好,已经没什么大碍了。”降谷微笑着对那位看起来快要喜极而泣的小姐说。


风见裕也他们赶到这里也不过十五分钟,但他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

“降谷先生,您终于...”

“我恢复得很好,不用担心。”降谷打断部下的关切,“和我一起的队友们呢,他们怎么样?”

风见低下头,露出了惋惜的神情:“非常遗憾和抱歉,除您之外,只有五人幸存。”

其实事件的结果,降谷零心知肚明,但听到他人阐述的事实时,心脏还是不可避免地震颤了一下。

“降谷先生,请节哀顺变。烈士们的家属我们已经一一安抚好,他们都表示为自己的儿女而感到骄傲。”

“那...其他国家的协助者呢?”

FBI的赤井秀一呢?他终究没有问出口。

“对不起,降谷先生,我不得不说,实际上与组织的最后一战并不圆满,红黑双方伤亡都非常惨重。所幸FBI有一位出色的狙击手。是他决定了这场战争胜利的走向。”

他松了一口气,努力地控制住自己不让过多的感情外泄,“赤井...秀一吗...太好了。”


“但他——”


7.

一刹那鼓动耳膜的声音,让一切归为了零。

冲天的火焰蔓延在沥青路上,零星的雨滴还未来得及赶去解救就已经被蒸发殆尽。

警笛响彻寂静的街道,为他奏一曲悲壮的送行歌。伴随着红蓝斑驳的交错,雨越下越大,唰唰地落进树中,房顶上,水洼里。


无数惋惜的声音在他曾经共事过的探员间此起彼伏。那个对他一往情深的女人也终于蹲在地上放声哭起来。

“各单位注意——”而他们甚至没能来得及去想这是一场怎样的阴谋,就被派去现场进行善后。


——他们永远不会想到自己最信赖的上司,引爆了办公大楼,带着组织不可公布于众的机密资料一同进入了地狱。

最后一只乌鸦终于消失在红色的火焰中。


面对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他们无法给出一个交代,只能强行压制着,宣称着“国家内部机密无可奉告”。最终各方竭尽了全力也只能恢复电脑里的一部分信息。于是随着部分事实上的合情推理,那个组织的性质与动机终于被定下。但真相究竟如何,在这个世界上已无人能够予以解答。

这场多方参与的战争在外界引起了轩然大波,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浩大的声势也终究平静了下来。消散的时光在万事万物前面都加了个“曾经”,已经没人去追根究底一个事不关己的结果了。

风浪平息了。


9.

——“与组织的最后一战并不圆满,双方伤亡惨重。”

——“赤井秀一也没能幸免。”

他想,他再也没有机会听他亲口说出真相了。

赤井秀一终于还是把真相带进了坟墓。


降谷零不记得部下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眼泪已经顺着下颌滴落在了医院白色的床单上。他有许多话想对赤井秀一说。他想说谢谢,他想说对不起,他想说你很好。

他想说我想你。

降谷零觉得自己天生不是个谈情说爱的种,他不敢冥想爱,连承认一丝丝的眷恋都不肯。他只能望着雪白的天花板,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那是愧疚,是惋惜,是遗憾。


他甚至没有觉察到护士进来更换吊瓶。

“降谷先生,你还好吗?”

他控制住本就压抑到极点的呜咽,用手掩住满是泪痕的脸。

“我很难过...”他像是自嘲般喃喃地说,“为我失去的同事们...”

他又一次骗了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入睡的,但至少这一刻他是知足的,在梦里。


0.

这是一家叫masquerade的酒吧,位于闹市区却出人意料冷清得不像样子。


降谷零坐在吧台旁,听女歌手唱着现在并不流行的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歌曲。尽管深情款款,但依旧没几个人愿意分一些余光给她。


店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人走进。

他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与几个服务生还有乐队的成员打了个招呼。

酒吧柔和的光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像披着光一样,伴随着沙哑的上个世纪的歌声,缓缓踏步而来,走到降谷的身旁。

老板热络地招呼着:“是你啊!和昨天点的一样吗?”

“啊,对。”他说话总是带着些笑意,嗓音有着些许细沙的质感。

老板将一杯酒推到他手边。精致的玻璃杯里盛着殷红色的液体,是波本威士忌。


降谷偷偷地用余光描摹着他的轮廓。忽地,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把目光转向了他。

那一瞬间降谷有种做贼心虚的尴尬感,只得报以赧然一笑。那人俊朗的面容柔和起来,不知触及了他心底的哪一处堡垒。

他微微俯身。


“初次见面。赤井秀一,这是我的名字。”他举起酒杯,向降谷零示意着。


-end.



*来自菲茨杰拉德《了不起的盖茨比》。

注:私设詹姆斯为黑了。因为实在没有脑力去编造一个幕后boss了。


这篇文章是思考降谷零在原著里会以何种方式得知苏格兰事件的真相而作的。

我觉得以赤老师的性格打死都不会告诉他,别人又难以得知这件事的详细经过。只有让他切身经历得知真相才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结果。与让别人告诉他冰冷的事实相比,也只有这样他受到的打击才相对比较小吧。


本文纯属胡言乱语,赤安新的一年一定比蜜饯还甜一万倍!我爱他们!

祝大家新年快乐。

【赤安】习惯

本文完成于17.9.16

降谷零第一人称视角  有私设  ooc属于我


距离组织被剿灭已经一年半了。生活早已归于平静,我回到警察厅上班。重伤之后已无法活跃在前线,我被调为内勤工作。

就这样,过着平淡无奇的日子。一切看似步入正轨。

只是,

“降谷先生,有些事情需要你亲自处理。”
每天听着同样的话,见着一样的人。
日复一日,重复着两点一线的生活,无趣且乏味。
不过还好,我已经习惯了。

内部工作过于繁重,家里摆着成箱的罐装咖啡,以备不时之需。黑咖啡很苦,我不喜欢这种味道。

不过还好,我已经习惯了。


在波洛打工的那些日子我没有忘记,三明治的做法我也还记得。每天早晨享受自己的手艺也是不错的事情。不过三明治这东西,一做就是两人份,而家里只有我自己,浪费了真可惜。
不过还好,我已经习惯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养成了抽烟这个坏习惯。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烟盒,Seven Stars。

马自达也有些旧了,我想换辆新车。
走进4s店,鬼使神差地买了辆雪佛兰C-1500。开得很顺手,也不知怎的,我感到一种没有来由的亲切感。

楼下新开了家超市,酒水还算齐全。不过我觉得,晚餐时小酌一杯的最佳选择,还是Bourbon和Scotch Whiskey。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习惯,在我的潜意识里深植着。


据专家说,21天就可以养成一个习惯。
那专家可能是个骗子吧。

因为你已经走了26个21天了,
可我还是没能忘记你。

-end

“咱俩必须得在一起,直到一切的尽头。”

少年人只一眼心动,就一生心动。

我建议你还是去打仗别去爱了

因为在战争里不是死便是活

但是在爱里

你既死不了也活不好